番茄

【苏越】麻雀英雄传

画展吴山翠:

第四十九章

涉宝璐回来的时候,涉江刚好出去应酬了,来接人的是瑶光。

“阿宝啊,我跟你说,掌门有了喜欢的人了!”

“什么?!”

涉宝璐呆呆地看着瑶光,瞬间泪眼汪汪起来。

“诶,阿宝你怎么哭啦?诶呀你这傻孩子。”

涉宝璐边哭边揪着瑶光的衣服,哽咽道:“他……他喜欢谁啦?”

瑶光这会儿哪敢说啊,把掌门的宝贝师弟惹哭了,被掌门知道他吃不了兜着走!

“说呀!”

他不要他了,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啦!

“是……是掌门叫来的白小姐。”

灵辛惊讶道:“是赤松的孙女?”

瑶光点点头。

“是白小姐,掌门很关心她呢!”

涉宝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冲往客房的方向。

灵辛揪住他,不让他去。

涉宝璐挣脱不开,急道:“师叔祖拉着我做什么?我要把她赶走!”

灵辛摇摇头,说:“这次可不准你胡闹了,那白容与是跟涉江有婚约的,你以什么立场去赶她呀?“

“婚约?”涉宝璐惊闻噩耗,“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婚约在?”

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在做梦?没开始,惧怕他,羞于开口,这一切拖延的迟疑与徘徊,原来都是痴人说梦?可他以为,就算他不说,他们也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呀!没有其他人!

原来有的!原来有的!一直是三个人!

最可恨的是,第三人竟然是他?

涉宝璐突然往客房方向狂奔,他要看看,要看看到底是谁?

可这路怎么这么远,这么模糊?

啊……也许远些比较好,就永远看不到了,看到要怎么办?一剑杀了她?

好,就这么办,一剑杀了她!

涉宝璐横冲直撞,一头就与屠苏撞在了一起。

涉宝璐眼眶中的泪水撞得破碎了,他分不清眼前这人是谁。不过这客院里只有一个女人!只有一个女人!

白容与……白容与!

涉宝璐抽出涉江给他防身的匕首,扑在屠苏身上。

屠苏抓着涉宝璐的手腕,尖刀利刃近在眼前。

“宝璐!涉宝璐!你疯了?!”

“你抢我师兄,我跟你拼了!”

“屠苏!”陵越赶忙奔过来,一把拉开涉宝璐。

“别拉我!别拉我呀!”涉宝璐眼睛通红,一时间陷入疯魔了。

屠苏从地上爬起来,一拳打在他肚子上。

涉宝璐软软地坐了下去。

屠苏叹了口气,“宝璐,我是屠苏。”

涉宝璐眼也不眨地看着屠苏,又呆滞地看向陵越,抖着手指着他俩:“你们……怎么会是你们?”

“诶呀原来都在!”

灵辛把瑶光定在原地不动,招呼众人道:“走走走,我们找个地方聊聊。”

四人拉拉扯扯地走了。

涉宝璐抽抽噎噎像只兔子一样,谁能想到他方才还狗急跳墙想去一剑杀了白容与?

“这么说来……屠苏你是假扮了白容与?”

屠苏点点头,“抱歉,我和师兄打听到一些重要的线索才对令掌门隐瞒身份,你们回来就好了,我这就与他说明情况。”

“别!”

涉宝璐搅了搅袖子,“屠苏,若你当我是你朋友,就帮我这个忙。”

屠苏已经差不多猜想出这涉宝璐要他做什么了,头疼道:“不行,我不能替白小姐拒绝婚事。”

阿宝又开始哭唧唧。

灵辛看着阿宝长大,实在是有些不忍心,“屠苏,你就帮阿宝想想办法吧?”

屠苏看向陵越,陵越对他点点头。

屠苏斟酌道:“我可以继续当白小姐,帮你顶缸,为你拖延时间。不过这期间,你自己就得努力了,能不能得到你师兄的青睐,全靠你自己。”

涉宝璐猛地点点头,握住屠苏的手感动得热泪盈眶:“屠苏,你人好好哦。”

灵辛也松了口气,说:“太好了阿宝,事情解决了。”

涉宝璐狠狠地点点头,但又觉得不对,大叫一声:“不行啊!我不会!”

灵辛气急败坏道:“你怎么这么笨啊!”

涉宝璐委屈道:“那师叔祖教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灵辛气道,“你看你师叔祖我的样子,难道跟小屁孩谈对象吗?!”

涉宝璐呢喃道:“也是哦,师叔祖都没长大过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屠苏身上。

涉宝璐激动地摇了摇屠苏的手,说:“屠苏!你教教我吧!你既然都能把你师兄追到手了,就说明你以前的对策是成功的!快教给我!我……我拜你为师怎么样?”

涉宝璐撩下摆就要跪下去。

屠苏赶紧把他扯起来,“别,你这一跪,以后你师兄也得叫我师傅,何况你以前不是有师傅吗?。”

“也对哦……可我师傅都死了,另拜也没什么。”涉宝璐只动摇了一息,又要撩下摆跪,“不管了,到时候师兄就是我的了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师傅他敢不跪?”

灵辛在旁边笑得不行,诶哟这阿宝的野心不小,竟然想让涉江那冷脸嫁他?

陵越也上前拉住他,“好了,不闹了。屠苏你就……教教他。”

这话陵越说得都有些脸热了,这糟心事……

屠苏只好顺着师兄的意思,为阿宝出谋划策。

“你跟你师兄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
涉宝璐沮丧道:“没有关系,师兄就是我爹,处处管教我把我当小孩。”

屠苏问:“分房睡还是一起睡?”

涉宝璐沮丧道:“分房睡,师兄说我不是小孩子了,不让我同床了。”

“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菜?”

“这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知道他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?”

“不知道,师兄总是穿门派里的衣服。”

“那现在呢?他不穿了。”
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师兄平时会在哪里消磨时间?最喜欢什么休闲方式?喜欢读什么书?”

“这……大概是在书房里吧,师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,读什么书……我只见过他读折子。”

“怪不得你到现在还一事无成,自己最喜欢的人的情况都不了解。”

涉宝璐满头大汗,咬着手指说:“我……以后会注意。”

灵辛在一旁插刀:“阿宝从小就被宠坏了,任性妄为,都是他师兄伺候他,哪有他在意别人?”

涉宝璐看了看陵越,不服气道:“那……难道你就知道你师兄的情况了?”

屠苏开始如数家珍:“师兄喜欢吃炒藕片,喜欢蓝色和浅紫色常服,最喜欢在我们院子那棵大树下做家务,喜欢看我练剑然后指导我,师兄兴趣广泛什么书都看,但最喜欢还是解封和剑阵一类。”

屠苏顿了顿,又继续往下说:“他睡觉喜欢在外面侧着睡,可以守着我。补衣服的时候打结喜欢绕三圈,虽然这样线头容易掉出来。洗澡喜欢热一点的水,因为可以泡久点,他每天干活都很累,这样让他感到很舒服。虽然每天他都起得很早,但他喜欢起床发呆一会儿才去做事,做早饭的时候,习惯一边看书一边做饭,有时候糊了他才惊醒,这时候他就会愧疚地在充满糊味的粥里加点盐来表示歉意……”

屠苏瞥了一眼呆滞的陵越,微微笑了笑。

屠苏对一脸羞愧的涉宝璐说:“想办法和他同床,想办法和他同进同出,想办法知道他方方面面好得他欢心。他罚你你要有让他心软的招数,要时时刻刻表达自己的心意,懂得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。如果他开始在意你,最好用是美人计,最高明是欲擒故纵,当然若是以上全都不中用,你就只好置之死地而后生——苦肉计。再不成,我劝你放弃吧。”

三人,包括陵越,目瞪口呆地看着屠苏。

这坏小子!一直觉得他很呆!

屠苏一脸平淡:“这是个很缓慢的过程,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,几个月前,我才决定孤注一掷,成功了。”

灵辛一脸佩服:“小子,你是乌龟吗?这么能忍。简直就像打仗一样。”

屠苏想这灵辛站着说话不腰疼。有人面冷心热,比如涉江,虽然看着有距离,但容易攻破。有人外柔内刚,比如师兄,虽然看着亲近,但你永远够不着。

涉宝璐急道:“可……可我没有是十年时间啊!”

“有。”屠苏对他摇摇头,“可是你浪费了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呀?”

“看着办,说我也说了,自己看情况。”

屠苏拉着动也不动的陵越走了。

“师兄?”

屠苏用手在陵越眼前晃了晃。

陵越回过神,“哦……怎么了?”

“师兄发什么呆?你很少这样。”

陵越握着师弟的手,摸了摸他的面纱,说:“我看看你的伤复原到什么地步了。”

屠苏点点头,把面纱摘下来。

他脸上没有一开始坑坑洼洼的那么恐怖了,只是浅浅地浮起一层红色的皮,像老人的皱纹,又像刚出生婴儿的褶皱。

陵越用指尖轻轻触碰,“现在伤口还会疼吗?”

“不了。”

陵越放下手,突然叹气道:“这伤因我而起。”

“师兄,我不是说了,跟你没关系。”

陵越摇摇头,“你每次受大劫,哪次不是因我之故?之前锁妖塔那次,南山寺那次……师尊让我出来照顾你,却一直是你在受罪。”

屠苏握住他的手,不让他碰伤口了。但他没放开,轻柔地捏着他的指尖。

“师兄说的哪里话?你只是有这两次过失,我磕磕绊绊成人,都是你一手照顾过来的。没有你,就没有今日的屠苏,你却一直记着不好的事情。你不是教过我?人要往前看,痛苦是留给日后回望,忆苦成甜的。何况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我是因为锁妖塔受伤才能与师兄在一起的,所以我并不后悔。南山寺的火灾,你我冰释前嫌,这苦受得也不冤。”

陵越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感慨道:“屠苏你长大了。”

屠苏凑近陵越咬耳朵,“成人……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师兄。”

陵越喘着气仰头,屠苏埋头在他肩窝亲吻缠绵。

“师兄不会嫌屠苏丑吧?”

“怎……怎会?”

“不过师兄也没机会反悔了。”

“去……去床上吧。”

两人跌跌撞撞互相拉扯着上了床,不一会衣服就落了一地,床帐中两人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,木床哀哀地颤抖起来。

风吹帘动,重合的身影分开了,一个披散着长发的人影坐了起来,细细的腰肢摇曳,像蒲柳,百折不弯,发丝随着摇晃,一浪一浪地波动。

呀!是大浪!

排山倒海地压过来,柳枝折了,头发也散了。

颤抖,无尽的颤抖。

云销雨霁,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。

陵越摸着他右半边身体上的褶皱,屠苏觉得别扭,握住他的手。

屠苏吻了吻他的头发,“放心了?我没有不想与你亲近。”

“屠苏这样了解我,我还当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屠苏脸上都是他的发丝,瘙痒极了,又温柔到谷底,氤氲着湿气。

他低声道:

“你一直在我心中。”

两人默默相对,情不自禁又动起手脚来。

屠苏勇猛地趴在师兄身上耸动,两人肢体交缠,发丝纠结,忘情地缠绵,几乎要融成一块了。

“你永远在我心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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